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疆進酒中吳寧越 by 袁大野人

 

 

+:: Ermm, zero Chinese?  No worries,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: here. ::+

結束一個禮拜的工作後,又是一個週五的夜晚。被掏空的大腦和被堵塞的心臟。縮在友人的電摩托後面瑟瑟發抖地念著:再堅持一會兒就到疆進酒了。

疆進酒是蹲在北京鐘樓和鼓樓之間的幾顆老樹下的小酒吧。新疆風格,卻和羊肉串沒任何關聯。只要北京還有點人丁,這兒就會有民謠等啥子之類的樂隊演出。想稱這裏是我的第二故鄉,卻只不過是一個好奇心切的新客,是個愛聽蒙古民謠樂隊演奏的音樂積極分子。

到了疆進酒,看了演出公告板。掌櫃的告訴我今天布衣主唱在這兒錄solo現場,說完側過頭要我瞧。順著他的視線往前,發現吧台左邊的小舞臺上,有個傢伙端坐在麥克風前,面相土,有點兒農民工的派頭。

「喂,喂……」試音的兩個字裏塞滿了西北的口音。他安靜地盯著麥克風,坐著,不時搔搔頭皮,撓撓背,再順手撥動一下琴弦,沒有輕浮的搭訕,嘴角鬆弛著,等待著。我點了杯B-52(一種由咖啡蜜、百利甜和柑曼怡調成的短飲雞尾酒),還沒下肚的功夫,屋子裏已經填滿了人,中國人,日本人,西洋人混雜,都踩著演出開始前的點兒鑽到疆進酒來.

屋內的暗黃色調,襯著些常常出沒在此的身影,顯得溫暖。相互間零星的笑談,似是空氣中微灑的興奮劑。南牆上掛著一大張手繪新疆旅行地圖,硬硬的舊牛皮紙邊緣倔強地捲曲著。地圖上無序地粘著許多照片,記錄著這兒歡娛的瞬間,有些褪色了,印著斑斑酒痕。北牆上高掛著的那把落滿灰塵的冬不拉,一種哈薩克族的傳統樂器,琴弦似已犧牲在久遠的某場音樂征途中,沒了蹤跡。或許在這捲曲牛皮紙、褪色照片和落塵冬不拉的袒護下,靈感就能滋生出繞梁的音符。

舉杯和友人描述生日那天在這裏度過的熱鬧夜晚,疆進酒的暖意又再次敲碎了堵塞著心臟的冰塊兒。麥克風前的傢伙撥了撥琴弦,屋內的熟客們紛紛安靜下來。

「我們這個社會,不需要那些小心酸。」他抱著吉他開始了一小番頗有街頭痞子氣魄的話。

「我們來一個《喝也喝不完的酒》!」刷起吉他豪邁開唱,現場情緒呼呼地飆升。

 

疆進酒中布衣 by 袁大野人

 

 

(Once/Once       吳/吳寧越)

Once: 你們樂團是在什麼時候成立的?
: 樂隊成立的時候是1995年。

Once: 那之前你們會音樂嗎?
: 不會,我們是先成立的樂隊,完後開始學習的樂器。

Once: 啊?!
: 因為開始都特別喜歡,說組個樂隊,那就組唄。我們就說:好吧,你當吉他手,你當貝司手。完後,那你去買個貝司吧,你去買個吉他吧……你買套鼓吧。就這樣,完後大家找老師學唄,那就學,學完以後不靈,啊去北京學!,就去北京學,就一直到現在。

Once:這樣一來可是要花很多錢的。 
吳:我當時問我媽騙了一萬塊錢,你知道吧?我跟我媽說:媽,我內個,你把內個結婚給我的錢給我。我以後結婚了絕對不花你一分錢,而且你把這個錢投資給我明年就成大明星。年薪一百萬隨便還給你。我媽就相信了,完後給我一萬塊錢,我特激動,沖到樂器店,唰的一下子全都買了最好的。

Once:然後目標是什麼?
吳:目標就是馬上成名,迅速紅遍全中國。完後,13年後我仍舊坐在這兒,還是一個普通人,從最早樂隊成立的時候到現在沒換的就我一個人,這個樂隊經歷過的,哎呀,有幾十個人了吧。來來去去的。

Once:感覺有點淒美……
吳:不淒美,只不過是賠錢,但不淒美。我們最牛的是我們玩兒的起,賠得起。無所謂。

Once:那還不都是媽媽的錢。
吳:那已經賠了怎麼辦嬤?我還哭啊?媽,我對不起你!沒辦法,下次賺唄!這才是布衣的精神。

Once:是嗎?
吳:賠得起叫做有種!我們賠的時候,晚上是一大貨車拉一車音響,晚上沒有車,我們自己把音箱抬回去,就是在馬路上推,有音箱有軲轆就這麼推回去。完後把音箱都送回去,冬天啊,我們坐在大貨車後面,完後邊開車我們邊哈哈哈哈笑有本事啊!我們賠的再狠一點兒!

Once:那時在什麼地方?
吳:就在銀川。

Once:去過其他的國家演出嗎?
吳:日本,只去過日本。

Once:那裏聽眾覺得怎麼樣?
吳:聽得,有點兒……聽不懂。我們內時候演出的狀態有點不太好。內時候還不成熟。啥叫成熟啥叫不成熟,不成熟的感覺,比方!你結婚了以後你有一個特別挑剔的婆婆,對吧?這個婆婆天天就看你不順眼,你呢特別害怕,就天天想辦法讓她看得順眼,就天天按著她的想法,最好那樣做……你越做她越看著不順眼。

Once:這就是不成熟……
吳:是不成熟。成熟的表現是,你長大了,你跟她平等了,或者你用更大的一種感覺去包容你的婆婆。哦,你挑剔啊,沒問題。你說你的她說她的,你做你的。該對她好,你有選擇地對她好,你很會選擇,這叫有選擇,玩兒得起。你接受了一種矛盾,你和婆婆必然有一種矛盾,接受它,用一種更大的感覺。……就把內個東西過去了,我們是過不去,這一點卡在這兒過去不,就一直在那兒努力努力。你努,努一輩子也沒有用,越看你就越不行。啥時候你成長的越來越大了,對方會覺得,哦,也開始尊敬你了吧。

Once:當時一直在迎合別人的期望是嗎?
吳:不只是這個意思是。你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,這個陌生的環境就把你打倒了,你超越不了,你沖不出來。大阪人看演出特別冷靜,就這樣看著你。完後你演完一首歌也沒反應,你越演越害怕,越演越害怕,那他們怎麼樣會開心呢,我怎麼樣能夠演得開心,這樣就跑偏了。

Once:那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成熟的呢?
吳:從第13年,開始明白成熟的演出這條路。之前是一片茫然。只是知道,隱約知道這個方向,應該往這個方向走。

Once:往哪個方向走?
吳:大概知道。比方,你知道你的理想在這片黑森林的盡頭,你必須要衝進這片黑森林,你進去以後,你分不清東南西北的,你只記得走,一直走,尋找出去的內條路,正確的路。憑感覺嘛,你找找找,啪!你找到內地圖了,你知道怎樣走出去了,然後你開始繼續走。

Once:但若是找不到地圖,走不出去呢?
吳:走不出去也無所謂,已經很開心了。大家要是一定要看到結果的話,那就完蛋了,那就叫玩不起。……俺們有首歌叫《遙遠的地方》就是你的理想在很遠的地方,但是你用一輩子也無法走到那兒。你選擇怎麼辦?走還是不走?其實在路上,在路上的心情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,而不是結果。

 

《遙遠的地方》 曲:吳寧越 詞:吳寧越

 天邊的夢想 在遙遠的地方
 時光仍流淌 我的天
 奔跑的太陽 在冬季的早上
 溫暖的陽光 何時嘗……
 哦… 夢想,我的夢想在何方……

 

《吳寧越,小南瓜》專輯封面設計 by 柴東新

 

布衣

來自寧夏銀川的西北搖滾樂隊,歷經13年,發行過《那麼久》和《喝不完的酒(Live)》兩張唱片,並為電影《瘋狂的石頭》創作《我愛你,親愛的姑娘》這首膾炙人口的插曲。寧夏人吳寧越是布衣樂隊的創始人兼主唱。

布衣樂隊官網:這兒

 

疆進酒

北京東城區鐘庫胡同2號(鐘鼓樓廣場西側)
010 – 84505 0124
營業時間> 中午12點至淩晨以後(之演出結束或朋友喝盡興為止)
招牌調酒> 疆進九重天(獨家秘方)

 

疆進酒,小南瓜 by 柴東新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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